滇宁王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了。
除了第不知多少次遗憾这为什么不是个儿子。
他憋着的怒气都化成了头痛,他当年拿女儿当儿子养,绝没有想到会养出今天这个结果。
你——看过珍哥儿了没有
沐元瑜点头:看过了,母妃让抱来给我看了看,养得挺好的。
你心里不要有芥蒂,滇宁王向她道,你也看到了,珍哥儿从出生就养在你母妃那里,将来只会亲近你母妃,同你母妃亲生的孩儿是一样的。
沐元瑜道:是。
心里补充——个鬼。
滇宁王这样的男人,已然是很深谋远算能动心眼的了,却也逃不脱男人的通病,总以为他一视同仁膝下所有的孩子,正妻也该如此,就不想想,这些孩子确实都跟他血脉相连,可跟她母妃又不是。
这样丈夫跟别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还不如从外面抱养的都没血缘的呢,就算不如亲生的贴心,好歹也不戳心。
该说的几句话都说完了,滇宁王想想也找不出什么事来了,挥手道:行了,你去祭拜你外祖吧。
沐元瑜更不多话,利落退了出去。
滇宁王负手站在门前,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青石主道上,开口:许三。
一个衣着朴实,面目平常如庄稼汉子的男子从隔壁过来,打着灰扑扑的行缠,脚步悄无声息,躬身抱拳:王爷。
人准备好了吗
回王爷,准备好了,听王爷号令。
滇宁王面色森冷,低声道:去围神山下,待世子一行祭拜下山后,就动手。记着,本王只要令世子受些伤,不要伤到她和王妃的性命,这个分寸,你务必拿捏好——至于其它的,可以不必顾忌。
许三微有迟疑:——那阮钦差呢
能不伤,就不要伤到他。滇宁王道,如若不能,那就算他命不好了。
他错养了的这个女儿,是太聪敏也太有机变了,令他甚而有点恐惧。
她自己的主意太大,再放任她在京里,不知将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次回来了就不能再让她走,只有将她留在身边,他才能安心。
这个女儿还是天真了些,以为一个翰林官就能令他投鼠忌器。
到底是个姑娘,心再大,还是慈软,不知道天高皇帝远到底是个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