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将那早已浸湿了大片的被子充当帷幕,挂在墙顶,将小木床罩在了里面。
邬崖川道:“姑娘尽可以在这边休息,若在下需要过来或我师弟们破开此处,有它作为遮挡,必不会唐突姑娘。”
饶初柳干巴巴道:“哦。”
可恶,居然连细心都输给他了!
邬崖川笑了笑,就走到那面墙前画起阵纹,好在石室的出入口还没被改掉,洞口很快就露了出来。他飞身跳上孔道后,半蹲下来,低下头,目光透过肉眼可见闭合的裂缝对上饶初柳的眼。
裂口闭合前,他轻声道:“姑娘,保重。”
话音未落,墙面已然恢复了平整。
饶初柳视线扫过木桌跟被子帷幕,良心难得有点痛。
但很快,她就把注定看到吃不到的邬崖川跑到了脑后,拿出传讯玉符,嘴甜地请求师兄师姐们谁路过泷水镇的时候就把茂茂带回合欢宗的灵兽园养着——万一她真出不去,这傻鸟又馋又弱,要是没人庇护,很难独自生存。
没多久,封度师兄便回消息说三日可赶到。
饶初柳千恩万谢地关了跟封度师兄的传讯,又打开跟素年师姐的,将这里的事情仔仔细细告知了她。
沈自捷作为十六圣侍之一,擎天宗有他的魂灯,他一死,擎天宗极有可能有人来调查,届时万一发现自己跟封度师兄来过,又是一桩麻烦。合欢宗给予她庇护,教她功法,更让她可以在短时间内可以安心对邬崖川下手而不必考虑吃饭修炼问题,她即便暂时没能力回馈,也不能让宗门还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应对擎天宗的调查。
饶初柳想了想,叹了口气,又打消了素年师姐对沈棠的杀意。
她打开其他师姐师兄师姑的传讯,逐一拜托她们以后多看顾茂茂,说了些“祝仙途永昌”的吉利话道别。全部联系了个遍,饶初柳将传讯玉符收回储物袋,又把邬崖川给的符箓从头到脚贴了个遍后,开始提着灵灯在石室里走来走去,用自己那再基础不过的阵法知识研究离开的办法。
走到北侧墙前,饶初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她下意识低头——
眼熟的圆疙瘩静静躺在她脚边,旁边还有一根被透明泡泡包裹着的银针。
“……”
饶初柳心情忽然有些复杂。
她迟疑一瞬,就弯下腰,准备将这两样东西捡起来。
就在饶初柳手将碰到盾丸跟银针的那一瞬,盾丸忽然从她手边往后蹿去。
饶初柳心一沉,缓缓回头。
白衣美人正立在木桌旁边,用仅剩的那只手把玩着盾丸,道:“星衍宗的器修,做的东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丑。”
她语气轻柔的鄙视完盾丸,又看向饶初柳,嫌弃道:“纸片子贴满身,白瞎了这具还算不错的皮囊。”
浓稠的恶意铺面而来,饶初柳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极力保持镇定,但背后直发毛,只能悄悄观察着虞锦玥的一举一动,猜测着她的来意。
虞锦玥嗤笑道:“你在沈郎面前不是很会说话吗?怎么,哑巴了?”
见虞锦玥没第一时间动手,饶初柳心情微缓,除非虞锦玥想虐杀,否则暂时没打算杀了她。
沈自捷的时间可容不得浪费。
所以,有什么原因能让她必须来这里一趟呢?
饶初柳视线落在虞锦玥脸上,白衣美人正轻抬着下巴,居高临下蔑视着她,毫不掩饰对她的恶意,但身上的杀气其实不算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