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如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她说:“姑妈资助的女学生呗,每个礼拜都要来家里抄经的,别理她了,我们再去前面看看吧。”
郑云州的目光只停留了几秒,就被她挽着走了。
但他好像不习惯年轻女性这样的亲近。
郑云州骂道:“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拿下来!”
呵斥完,也不管表妹涨红的脸孔,继续疑惑地问:“没人会写字了吗?还要特意弄个人来抄,你不也没事好做?”
“我哪儿写得来,坐十分钟就屁股痛,像有针扎我一样。”赵青如笑了笑,解释说:“而且姑妈说了,小林是八月十五那天生的,和月净菩萨的诞辰在同一天,住持都说她有慧根呢,是侍奉佛祖的最佳人选,我们这样的俗物不配抄。”
郑云州从不信这些神佛妖魔的门道。
他当即嗤了一声:“你姑妈真是迷信到家了。”
林西月还是没敢动。
她站在原地,听见赵青如央求他:“哥,我刚给你看的那颗粉钻,今晚你就帮我买下来,好不好?”
她还从来没听过赵小姐用这么嗲的声音说话。
但她的表哥不为所动,仍然冷冰冰地斜乜她:“忙什么,你活不到明天了?”
林西月以为赵青如会生气,会立即拿出她的小姐做派来,撒娇打滚。
但她没有,而是笑着继续走:“好吧,等你有空。”
他们走了之后,林西月又回了佛堂,洗干净手继续写。
天色渐暗,几声蛙鸣从湖边传来,短促而突兀。
林西月抬头望去,园中亭台楼榭只剩一道朦胧的虚影,云边最后一缕残霞也被无声吞没。
她今天写满了一整卷,手腕沉重又酸麻。
不过,抄写经文也不是全无好处,起码能从字句间领悟佛祖智慧,有度化之功。
林西月坐久了,她站到窗边去等着墨汁被风干,她好卷起来放到案台上去。
做完这些,她拧灭瓷底古董台灯出来。
林西月出了佛堂,告诉宋伯自己抄完了,也是提醒他去锁好门。
宋伯在前院盯着人移栽金桂,一口一句的“小心”说着,看得出这几株嫩苗十分值钱。
林西月走到他身边:“宋伯,经书我都抄好了,先告辞。”
“等一下。”宋伯拦住她,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个信封,他说:“这个月的报酬,董事长交代了一定要给你,不能让你白效力。”
她犹豫了片刻:“赵董已经支付了我的学费,做这点事不算什么的。”
宋伯直接塞进她的包里:“那是集团设立的奖学金,另外一回事。”
林西月垂下黑漆漆的睫毛,颤声说:“谢谢宋伯,谢谢。。。。。。董事长。”
“没事,你快回学校吧,天不早了。”
“好,再见。”
林西月出了园子,从大门到公交站台要走很长一段路,这个地方也难叫车,她总是步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