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双拳捏得“咯咯”作响,替她打抱不平:“该把那些老东西统统杀掉!”
对以前的他来说,杀人不过头点地,断不会说这般孩子气的话。
宋晚宁哑然失笑,摸了摸他发白的指关节:“若是把他们都杀了,谁来替你做事?”
谢临渊主动去蹭她手心,仍板着脸,“他们骂宁儿,就该死!”
“好了,不气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她哄了两句,突然皱眉“哎呦”了一声,手捂住肚子。
一屋子人神经瞬间紧绷,如临大敌。
尤其是谢临渊:“怎么了?是不是肚子又疼了?”
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引得宋晚宁再次笑出声。
“不是,是孩子刚刚动了一下。”
太医和宫女们纷纷松了口气,谢临渊张着嘴愣了片刻:“孩子?”
她朝他招了招手,他便如同着了魔似的一点点俯身下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轻轻将侧脸贴到那隆起的弧度上。
手掌虚虚拢在她腰的两侧,生怕压到半分。
其实朝服太厚重,且她平时胎动并不频繁。
宋晚宁也不确定他还能不能感受得到。
但当谢临渊贴过来后,肚子里的小家伙又轻轻踢了一脚。
“咚”。
那一丝如春芽破土般小小的震动,透过层层衣料,传到他的耳中。
不亚于平地惊雷。
“宁儿!”谢临渊惊喜地抬起头,看着向宋晚宁,又看向她的肚子,“我听见了,它在动!”
小宫女们见状,纷纷掩嘴轻笑,连陆院判也捋了捋胡须,颇为动容。
“是啊,他们在和你打招呼。”宋晚宁笑着拉过他的手按在方才跳动的位置,“他们很喜欢爹爹呢。”
两行眼泪毫无征兆地从谢临渊眼眶中淌下。
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哭。
宋晚宁诧异了一瞬,立刻坐起身,挥手示意屋内的其他人出去。
哪怕他现在失忆了,也是大庆的天子,是不能轻易在外人面前流泪的。
待寝殿中只剩他们二人,她扯出一方丝帕,轻轻替他擦拭泪迹:“怎么了?为什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