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跟她的一起裂了开。
被沈敛止把被子扯开时,盛吟正在被里头小声地落着泪。
她哭得眼尾和鼻尖都有些通红,还死死扯着被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被子掀开的声音和簌簌作响的风声一起。
“和你一起,再睡一会。”沈敛止说这话时,已经不容盛吟抗拒地又卧在她身旁。
在沙发上坐久了,沈敛止身上沾着的冷意一下子把盛吟凉得打了个颤。
眨了几下眼,盛吟才慢慢地对上沈敛止黑邃的目光。
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除了沈敛止的语气带着些淡淡的解释陈述,“晚上睡觉穿得那么薄容易着凉。”
“这床被子还是我凌晨一点的时候过去拿的。”沈敛止指的是那床杏粉色的被子,昨晚盛吟过来时,连被子都没带过来。
“——喜欢睡这个房间,还是你那?”沈敛止抱住了盛吟。
盛吟在沈敛止这句话的意味里回不过神。
沈敛止却已经凑过去和盛吟鼻尖相抵,看着她绯红的眼尾,沈敛止低低说着,“永远都不有那个时刻,你说的那个我不想见到你的时刻。”
阿吟,你完全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风声温柔,更缱绻延绵的是他不为她知的爱意-
盛吟当然是没办法再多睡一会的。
但是沈敛止熬得通红的眼睛还是让盛吟跟着闭上了眼,她被沈敛止抱着,时不时就悄然睁眼看看白墙上的时钟。
睡不着的时候,对时间的流逝也没有什么概念。
沈敛止却像无事发生那样,呼吸平静匀长地在她的发顶。
直到盛吟第数回控制不住地睁眼看向时钟时,沈敛止才配合地也睁开眼。
时间是清晨六点一十。
这个时间,像是盛吟又在新一天活过来一样。
盛吟的心情终于完全平复回来,她掀了被子堆在沈敛止身上,有些不好意思地从他床上下来。
来到盥洗台,看着镜前自己的脸,端详不出是不是有什么斑驳的痕迹之后,盛吟洗漱了一番。
客厅里,方糖也醒得很早,正在地上滚来滚去。
早餐已经准备好,被端在了饭桌上。
是杂蔬可颂、两个蛋白和牛奶,去掉了盛吟不喜欢吃的蛋黄。
窗外的天色还有稀薄的一层雾。
沈敛止又换过一身衣服,坐在盛吟对面,一起吃早餐,顺便给方糖也投喂了一些吃的。
玻璃瓶里的白玫瑰娇着,还不知情的盛吟正逗着方糖。
她身上的衣服还没换,但沈敛止的衣服对她来说实在太过宽大,轻而易举地,就能看到盛吟细白的锁骨上红痕没淡去。
沈敛止目光扫了眼准备闹腾的方糖,取消了原本准备和盛吟一起带着方糖下去溜达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