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日行善积德,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吧……”
然而正在陆离这么想着的时候,便突然被一个眉毛很粗的师弟拦住了去路。
那眉毛很粗的师弟看上去很是焦急,道:“大师兄,我素日里惯用的龟甲不知去哪了,没了它我今日的卜算怕是要不灵了,真到了那个时候,能不能替我在师父面前多美言几句,叫他不要罚得太重?”
二人的师兄正是司天门掌门,名唤擎羊天官,为人严厉,赏罚分明。门内弟子最是畏惧他,但陆离却不怕,因为擎羊天官很宝贝他的大徒弟。但也不怪擎羊天官偏心,要知道陆离不光天赋卓绝,更是司天阁千年不遇的命理奇才,本人也端庄持重,进退有度,不夸张地说,往上数五百年,唯有徐白能与之一较高下。
当然,只是在外人看来。
在擎羊天官眼里,谁也比不上他的好徒弟陆离。
用擎羊天官的话来说:“伯清和仲简那两个老匹夫,从年轻的时候开始就爱吹牛逼,空口白牙就想用他徒弟压我徒弟一头,简直是不要脸!”
这话擎羊天官不光在门里说,在外面也说,甚至当着上清宗掌门和剑圣的面都这么说,可见对陆离的喜爱。故而只要陆离不犯原则性错误,擎羊天官往往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得他去了。
而陆离作为大师兄,也很照拂门内师弟。故而只要门中有人犯错,便会跑去找陆离,以求少点责罚。长此以往,陆离变成了司天门众人的主心骨,若是陆离不在,司天门众人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唯恐教擎羊天官发现什么错处,少不得一顿磋磨。
眼看着面前的粗眉毛师弟都要哭出来了,陆离赶紧安抚道:“师弟莫慌,我那里还有上月新捕到的一只北海灵龟,我一会儿便给你送去。”
可没走两步,又一个师弟找到了他:“大师兄,我前两天种在灵圃里的那株花苗不知道被谁给拔走了,怎么办呀,那灵木长大要用来做命书书简的,便是再种,也平白缺了一旬,到时候师父问我要书简,我可怎么交差呀。”
命书百年一写,写成后要入聚星阁,乃是司天门根基,马虎不得。
陆离沉吟片刻,道:“莫慌张,我这里还有些天山灵露,你拿去每日浇灌,应当能加快灵木的成长速度。”
天山灵露可是世间难得的宝物。便是陆离也是历经九死一生方得一斗,如今平白用来浇花,简直是暴殄天物。可命书要紧,不可怠慢,便是心再疼,陆离也只能将芥子囊中的天山灵露分出去了一半。
师弟自然也知道这天山灵露来之不易,捧在手中珍而视之,连连向陆离鞠躬道谢。
然而陆离刚回过头,便见又有一名师妹站在他身后等他了。
“大师兄,我的小白今日不知去了哪里,你可曾见过?”
陆离是认识小白的。它是这位师妹养的一只灵兔,虽然战斗力不高,但胜在十分可爱,且通人性,陆离也十分喜欢它,连小白这个名字都是陆离帮忙起的。
但陆离确实没有见过小白,只能摇了摇头,宽慰师妹道:“不曾见过。不如你去后山看看,说不定在那里?”
师妹道了一声谢,便火急火燎地赶往后山去了。
而陆离却直觉不对劲:“这怪事也太多了……”
不过短短半程山路,陆离几乎贡献出了他今年得到的半数天材地宝,这损失量实在是非同寻常。往年回来,虽然门内琐事也多,但却不会像今年这般丢东西。
陆离正低头思索着,便正遇上又一个急匆匆而来的弟子迎头扎进了他怀里:“大师兄!”
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这回饶是陆离脾气再好也要扶额了:“你莫不是也丢了什么东西?”
那弟子一脸憨厚,信誓旦旦地说道:“不是啊大师兄,我是觉得阁中可能有什么灵兽偷溜进来了。”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陆离似乎想起了什么:“……灵兽?”
这山里灵气充裕,自然灵兽众多,但这么多年下来,却也相安无事,没道理无缘无故生出这么多事端,要说有什么新来的,便只有陆离院子里来的那位……
那憨厚弟子不明白陆离心中所想,仍在认真说着自己的看法:“是啊,你想啊大师兄,门中弟子常年在外,司天门便一直这么空着,真有什么异兽钻了进来,也不足为奇吧?”
陆离却有一个猜想急于验证,于是向那弟子匆忙说道:“你先别急,这样,我今日便四处看看,若是真有异兽,便将它拿住。”
既然陆离都这么说了,那弟子自然乐意,道:“好,那便劳烦师兄了,我也会一并四处瞧瞧的……”谁知话还没说完,便看见自己敬仰的大师兄凌空而起,朝着自己住所的方向急掠而去。虽然神情仍是威仪万分,却奇异地能从那姿态中看出些许匆忙来。
那弟子只得摸摸后脑勺,疑惑道:“难道大师兄也丢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