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锦屏把玉佩一分为二,亲手为邴温故佩戴上半块,自己佩戴另外半块。
“其实从前我觉得同心玉寓意挺不好的。虽然大家都喜欢,可是好好的一块玉佩一分为二,虽然还能勉强拼凑成一块,但是却再也无法合而为一成为完整的一块,就好像镜面有了裂痕般。”南锦屏摇头,“有裂痕的感情怎能圆满,总觉得不吉利。”
邴温故笑道:“我亲手雕刻的玉佩没那个问题,就算重新拼凑回去,有这种特殊的结构,还能成为完整的一块,可以一整块佩戴。”
邴温故拿起一支簪子,簪在南锦屏头上。又拿起一个玉扳指给南锦屏戴在大拇手指头,“戴在这根手指头上象征着权利,为夫希望夫郎可以登顶,站在众山之巅,俯瞰世界。”
南锦屏笑的眉眼弯弯,像一轮半月。
邴温故望着南锦屏的笑容不由跟着笑。
平安走进来,正看见他家阿郎痴痴地望着自个夫郎笑,知道来的不是时候,转身再想离开却已经晚了。
邴温故瞥见平安,就似学过川剧变脸,突然脸上的笑就没了,恢复成那个冷冰冰,周身永远笼罩着一层疏离感和威严的上位者。
“你有什么事情吗?”邴温故问。
平安有种莫名的直觉,如果他不说出个一二三来,他家阿郎可能会再次把他卖回牙行,理由都是现成的,没眼色。
“先生每日都是这个时候去茶楼,小人见到了时辰,不见出来,便前来询问。”自从邴温故要求大家改口称呼南锦屏无为先生,平安就十分有眼色的跟着改了口。
不过平安总觉得跟着外人称呼无为先生,太过生疏,便只称呼先生了。
邴温故问南锦屏,“县学开了一段时间了,我还没去那边瞧过,你要一起吗?”
南锦屏想到腰间的玉佩,摇头拒绝。
两人一起戴着圣人赐下的和田玉雕刻的同心玉,太过招摇。
“我就先不去了。”
邴温故央求道:“去吧,怎么说你也算捐了银子的,总要监督下银子的去向,孩子们的待遇。”
邴温故指的捐款,是万花筒那一成善款。自从邴温故来了吉县,那笔善款就一直捐到吉县。
平安都听傻了,瞪着大大的眼睛盯着邴温故。纵然早就知道他家阿郎在夫郎面前完全另一个模样,但是平安还是忍不住惊叹,他家阿郎竟然还会撒娇啊!撒娇!
这就好比前朝肌肉虬结的程咬金手持两把大斧头,那一斧头下去,就能砍掉一颗人头。结果他就这么拎着两把斧头,水灵灵地叫上哥哥了,带浪花的那种哥哥…
平安接受不了,南锦屏能,还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根本无法拒绝。
邴温故带着南锦屏到县学的时候,学生们正在上课。
学正亲自出来迎接,“下官这就叫学子们集合听大人教诲。”
邴温故摇头,“不必。本官这次过来就是简单看看孩子们的情况,不需要特意惊扰。”
邴温故和南锦屏来到学生们上课的地方,老师在讲台上讲课,每教一个字,孩子们就会在沙板上练习,直到把这个字练会了,才会认认真真写在纸上。
这个是邴温故提出来的,目的就是很单纯的节约纸张,缩减开支。
孩子们学习的课本是南锦屏经厂印刷出来的,捐给孩子们。
其实邴温故办的县学,跟大庸传统意义上的县学不一样。县学里不止教知识,还教授专业技能。
比如很实际的就是刺绣、武术等。
按理来说前者更适合小娘子和小双儿,后者更适合男孩。
但是没人规定好的刺绣大师不能是男人,厉害的武者不能是小娘子和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