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娘。”
张铁军几个人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刚走到灵棚边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媳妇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一路呼喊着。
“娘娘,不好老啊,红旗被警察给抓去嘎。”
“莫要胡说。”边上一个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
“我没有胡说,真的,刚刚给抓走给,说是她他了王厂长。”
“红旗打了王厂长?你莫要乱说哟,红旗那娃儿哪来的胆子哦。”
“真的呀。”小媳妇急的在原地磨磨:“快点撒,想法子撒,啷么办嘛?”
她是云红旗的发小,两家是邻居,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又一起进的厂子,感情非常好。这个消息是她刚结婚不久的男人带回来的。
她家男人是大专生,是留厂的那个人群,今天正好在厂部看到了,就赶紧跑回来通知她。
云红旗的妈妈直接就傻掉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连哭都忘了。
“美女,你喘口气,把事情说清楚。”张铁军拍了拍一脸着急的小媳妇儿:“为什么抓她?”
“我也不晓得呀,她说是去找厂长理论,然后突然就这样了嘛,说是打的好凶,头上都流血了咯。”
“哪个派出所知道吗?”
“牛市口撒。”
“走,咱们也去看看热闹。”张铁军看了章秘一眼。
章秘赶紧点头:“好。……要不要……”
“不要,先看看。”张铁军招呼小媳妇儿:“走,你带路,咱们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小媳妇儿也是急昏头了,都没管这几个人是谁干什么的,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拽着张铁军的袖子就走。
张铁军对那男人说:“大哥你照顾一下这边,我去看看。”那边云妈还在地上坐着呢,感觉整个人都呆涅了。
“上车。”张铁军让徐熙霞拉着小媳妇儿上了车,让她指路。
“给基地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两个中队过来。”
“张委员,”章秘看向张铁军:“那个,要不还是我通知厅里吧?”
张铁军盯了章秘好几秒:“我要查这个厂长,查这个厂改制的过程。”
“没没问题,我保证。”章秘从见到张铁军开始头一次见到他这么严肃,那种扑面而来的压力让他有些气短,心砰砰的乱跳。
如果不是张铁军恰好遇到,云红旗这次会被以扰乱生产秩序和故意伤害的罪名判刑,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她妈妈一股心火就没了。
三年多以后,云红旗出狱,家已经不在了,她只好四处寻找工作打零工养活自己。
结果她太单纯,被几个拐骗的货给拉到了澎山,卖给了一家歌厅。
在那里她遭到了毒打,被强制着出卖身体,逃了几次也没能逃得出来,后来自杀了。
而王荣贵则是功成名就,成为了有名的企业家,慈善家,又当代表又做委员的,一辈子风风光光,钱多的花不完。
七千多万人,像云红旗这样的遭遇太普遍了,根本都算不上什么典型。
活不起了,男人出去扛大力被人奴役斥骂,女人去歌厅舞厅出卖身体,这都不算啥,起码他们还活着,还能把孩子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