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挂莲,倒是少见。
可文茵也不是完全没见过。
还是那三年里的事情,一次婆母头疾又病发,疼的不可开交,民间大夫束手无策。
婆母日夜不能入眠心力交瘁。
公公无法便带着婆母进宫请御医。
御医先前就已经给婆母开了方子,这些年婆母也都恪尽服用,先前头疾犯了,药方还能缓解,如今却不起作用了,一时间御医也没了法子。
恰逢这个时候宫里新来了一位医官,可谓是妙手回春。
这位医官爱花,走哪儿身边都会带上一株时令花朵。
春日带牡丹,夏日带池莲,秋日带雏菊,冬日带腊梅。
这位医官入宫后,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
但婆母头疾之症因年岁颇多,导致这位医官也只能用药止疼,却无法根除,当时他说若是能提前个两三年时间找他的话,他还是能有信心让婆母痊愈的。
看着门前的这一株莲花,文茵的心带起了期盼……
只是她当初听闻婆母称那位医官姓“孔”,这位又姓“薛”,实在是相差太多。
正思忖着,一素袍先生携着背药箱的书童从胡同里走了出来。
他面色略白皙,身形瘦削薄弱,脖颈上的汗渍已然沾湿了他的领子,额上也挂了汗珠,给人些许的疲累感。
只是那文质彬彬带着脱尘,谪仙似的。
文茵打量着他的周身。
却没有见到任何花束的影子。
又因文茵不曾见过那位医官的面目。
所以现下也不好有个判断。
在寒梅上前招呼了之后,薛琳以礼将文茵请去了茅屋内。
开门,便迎来了一股药香。
屋舍虽简陋,却一应俱全,各式各样的制药工具丁点儿不比其他大药房里的少,甚至还有得多,些许工具,她更是见都没见过。
地方小,东西又多,文茵和寒梅随着薛琳进屋之后,便没了再多的下脚地方。
“小姐,若是嫌弃,也可等一旁侍女与在下约好时间上门,再为您做诊断。”
薛琳礼让着,也是接触过不少大家子弟的,面前站在的这位虽然戴着帷帽看不清面目,但就这通身的气派就不难看出身份非凡。
他也能明白大门大户的人在自己这个地方多有不适,所以主动提出了上门的办法。
文茵虽觉得局促,但并不嫌弃。
她拿出了一本医书,翻开了那一页剖肚接生位置,道:“先生,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