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皇上说起这话时面上的怅然,直说当年十二爷与老十四是差不多的性子,爱说爱笑,能文能武,可如今老十四仍是那般性子,十二爷因腿疾,因从前的幽禁日子,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弘昼很快就上马了。
他坐在十二爷前头,原想着能与十二爷一起怅然打猎,谁知道十二爷却带着他慢悠悠骑马,像散步似的。
弘昼嘟囔道:“十二叔,照咱们这个速度,是远远落在皇玛法他们身后的,沿途的猎物都被打完了,咱们还能打到东西吗?”
十二爷含笑道:“自然是能的,一些动物聪明得很,听见马蹄声就躲了起来,等着皇玛法等人走了之后,兴许就以为没人了,就又钻了出来,也许正好
就叫咱们碰上了?()”
弘昼:≈hellip;≈hellip;
他觉得十二爷把他当成了小孩子。
不对,他好像就是个小孩子。
好在弘昼是个既来之则安之的性子,如今与十二爷,与弘昌一起漫步草地,只觉得与前日有种不一样的怡然。
十二爷虽是个好脾气的,却话不多,至于弘昌,话就更少了。
唯有弘昼一个人叽叽喳喳,说东说西,一会问起纳喇≈iddot;星德与瓜尔佳≈iddot;满宜的婚后生活如何,一会问起福惠这几个姐姐如今怎么样了≈hellip;≈hellip;嘴巴就没个停歇。
当他看见四爷远远骑马走在前面,更是低声问起十二爷道:十二叔,阿玛从小就是这般性子吗??()?[()”
“若阿玛从小就是这般性子,那您怎会一直与他这般要好?”
“真是的,他都与皇玛法说了回去之后命我闭门思过一个月,怎么还在生气?”
十二爷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嘴角扬起几分笑容来:“四哥小时候可不是这般性子,说起来,你这性子倒有几分像四哥小时候,因为四哥的性子,小时候他还得皇阿玛训斥过的,开始说他性子跳脱,后来说他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他还记得那时候所有人都离四爷远远地,可他却觉得四爷可怜,谁人小时候不是活脱跳脱的性子?人人都说四爷性子过于活泼,狠狠打压,所以后来四爷性子先是阴晴不定,再是沉稳如水。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知道四爷之所以纵着弘昼的性子,是在弘昼身上看到自己小时候影子,皇上之所以如此偏疼弘昼,又何尝没有将对四爷的亏欠弥补到弘昼身上的意思?
但这些话,他却是不会对弘昼与弘昌说的,只笑着道:“爱之深,则责之切,你若是看到四爷前夜里紧张的样子,就能明白他那样生气了。”
弘昼点点头,道:“您说的极是。”
说着,他更是笑了笑:“不过说起来您和阿玛的性子真是……不大一样。”
“我原以为像您这样的性子,该与十四叔他们走的更近一些。”
十二爷很愿意与小辈们说起从前之事,那个时候额娘与妹妹尚在,他意气风发,能文能武,很得皇上看重与喜欢,如今说起这些事时,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话虽如此没错。”
“当年我额娘出身不险,九哥是宜妃娘娘所出,十哥是故去贵妃所出,十一哥从小养在故去的苏麻喇嬷身边,与我们不来往,十四弟被德妃娘娘看成眼珠子似的……一众年纪相仿的兄弟们皆出身尊贵,唯独我母家不显。”
“想当初我要去上书房念书时大病了一场,比你一众皇叔们迟上半个月进去念书,功课有些跟不上,特别是算数,怎么都算不明白,后来还是四哥教我的。”
“那时候我第一次见到四哥时觉得他凶得很,后来却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
弘昼就这样坐在十二爷身前,听十二爷说起他们小时候的事情。
弘昼也是对四爷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比如,年幼的四爷也是个顽皮跳脱之人。
比如,年幼的四爷功课极其好。
又比如,年幼的四爷是爹不疼两个娘不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