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除这点红痕不谈,什么样的摔伤,能伤到手背呢?是慌不择言?还是发生了什么不便开口的事?
思及此,宁霁安微微勾了勾唇,却不是在笑,而是了然一切的嘲讽。
眼前这个女人生的美貌,又一副怯懦温吞的模样,虽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但明面上,至少还是二房的嫡亲外甥女,堂弟过了明路的未婚妻,府中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辱她?
怕是也只有宁阙那个不着四六的花花公子了。
宁霁安眼眸闪动。
一直以来,二房打的什么主意他心知肚明,婶婶是铁了心的想替自家儿子谋来定国公的爵位,叔父听之任之,所用的手段无非是那些令人发笑的后宅阴私勾当。
婶婶当真以为国公世子的位置是那么好坐的?上面那位虎视眈眈,对定国公府的势力早已看得像眼中钉肉中刺,连他都得蛰伏起来小心谋划,若真叫宁阙这个无法无天的蠢货坐上他的位置,等着宁家的,怕不是抄家灭族之祸!
那么,楚雁笙,在这一潭浑水中,又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嘶——”楚雁笙吃痛地缩回手。
也不知道世子爷又联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力气重了几分。
她看着面前这个浑身上下都写着光风霁月四个字的男人,刚刚升起的依附心思,又多了几分甚重。
这人实在是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倘若真的要在他身上算计什么,必然得小心谨慎,时时在意。
人说伴君如伴虎,跟了世子爷,怕就是如此了。
然而想想梦中的悲惨结局,楚雁笙不禁打了个哆嗦。
此地位于国公府偏院,转为夏时遮阴避暑修建的,树荫极多,过了正午就没了阳光,到了晚上比之其他地方更加寒冷,宁霁安上完了药,就去里间翻出两只蜡烛来,点上了屋中的灯架。
“坐近些,才湿了衣裳,在灯边也暖和。”宁霁安又恢复成大家公子的温润气度,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楚雁笙目光漂移。
才刚出了丫鬟送补药,转头姨母就带人过来,显然若自己再不注意分寸,被误会跟姨母是一伙的就难办了。
看来放下的掩护还不足以完全取得宁霁安的信任。
来日方长,切勿操之过急。
打定主意后,楚雁笙站起来施了一礼,道:“承蒙世子关爱,今日之事皆是意外,笙笙回去便忘了,也请世子爷莫要提起与我相遇一事,如此,笙笙感激不尽,可世子爷离席太久恐会让人生疑。”
“要赶我走?”宁霁安语气了掺了几分戏谑。